49年张治中代表国民党来京谈判,周恩来哽咽:我们不能再对不起你
1949年4月1日,张治中、邵力子、章士钊等国民党代表北上至京进行谈判,中共方面则由周恩来、叶剑英、李维汉等人组成代表团,负责接待并会晤了国民党代表。
见到张治中,周恩来悲痛哽咽:“我们已愧对一位张姓朋友,绝不能再负于你。”
听到这番言语,张治中不由地愣住了。
周恩来为何让张治中感“歉疚”?这位“张姓友人”究竟何人?而此次谈判的最终结果又是如何?
这一切的源头,要追溯至1945年那个充满变数的夏日……
【一、你是真正希望和平的人】
张治中虽属国民党,但与毛泽东、周恩来结下深厚友谊。重庆谈判时,他便给毛主席留下了极佳印象。
1945年8月15日,日本宣告无条件投降,此消息迅速传至重庆,瞬间震撼了整个山城。
蒋介石连发三电至延安,诚邀共产党领袖毛泽东亲赴重庆,共议国事,携手构建和平民主的新中国。
闻此佳音,重庆民众欣喜万分,然而,身处延安的共产党人却难以展露笑颜。
蒋介石所谓邀请毛主席“共商国是”,实则为其发动内战、破坏和平的伪装。
若毛主席不去,蒋介石可嫁祸共产党破坏和平;若去,蒋介石有多种手段扣留,届时主动权尽在其手,发动内战或成立独裁政府,皆由蒋介石一言而定。
经过深思熟虑,毛主席决定,不仅要亲赴重庆,而且要高调前往,旨在向全球昭示,中国共产党是坚决主张和平的。
8月27日,张治中自愿担当重庆政府代表,偕同美国特使赫尔利,乘专机抵达延安,以迎接毛泽东等一行人的到来。
抵达延安,张治中深切体会到“领袖魅力”,无论干部群众、男女老少,还是学生工人,见到毛主席时,无不展现出极大的热情与关怀。
张治中置身于群众之中,耳畔回响着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、“伟大的毛主席万岁”的呼喊,这样的壮观场面,他前所未见。
自此时起,张治中心中暗生感触,认为共产党或为中国国情之最佳适配者,亦最贴合民众之所需。
在张治中的陪同下,毛泽东安然到达重庆,亮相九龙坡机场,诗人柳亚子以“弥天大勇”赞誉毛主席此番英勇抉择。
张治中满怀激情地表示:“毛先生的重庆之行,标志着中国内部团结一心,也预示着国共两党迈入新关系阶段。”
尽管身为国民党要员,张治中由衷敬佩毛主席,故在重庆谈判时,他尽力满足毛主席的所有要求。
毛主席欲居八路军重庆办事处红岩村,然该地偏远,交通不便,且国民党军警严密监视,恐干扰其休息与生活。
周恩来选中了张治中所住的上清寺桂园,因其邻近红岩村与周公馆,交通便利。周恩来提出后,张治中当即应允,并迅速携全家迁出桂园。
毛主席入住桂园后,张治中高度重视保卫工作,主动找周恩来商议:“我打算用政治部的警卫来守护桂园,他们都是我的亲信,十分可信。”
周恩来摇头表示:“重庆局势错综复杂,寻常的警卫力量恐怕难以应对。”
张治中急忙提议:“我即刻与宪兵司令商议,请求他们派遣一排兵力,以确保桂园的安全无虞。”
毛泽东每日于桂园处理事务,至夜晚则返回红岩村进行休息,生活作息规律如此。
毛主席当时会晤众多爱国民主人士,众人皆忧重庆特务加害于他,纷纷劝离重庆。有人更递纸条直言:“局势危急,撤离为上。”
谈判形势日趋紧张,周恩来感受到重庆暗藏波澜。谈判近尾声,他径直找张治中,直言不讳:“我们盼能尽早签署协议。”
张治中应允了周恩来的请求,道:“我愿亲自护送毛先生回延安,既然是我迎接诸位前来,自然也有责任确保诸位安全返回。”
在归途的飞机上,毛泽东主动挨近张治中,笑言:“张先生,我深知你内心真正渴望和平。”
闻此,张治中愕然,急忙询问:“您是如何得知此事的?”
毛泽东含笑回应:“你将《扫荡报》更名为《和平日报》,并撤销了康泽所设的集中营,此举甚好。”
张治中安全送达毛泽东至延安,中共中央随即举行盛宴。毛泽东亲赴机场为张治中饯行,深情告别道:“重庆调研显示,民众愿受你领导,你为和平所展诚意,我们深感钦佩!”
听到如此温暖的话语,张治中深情地紧握毛主席的手,久久不愿放开,表达着内心的感激与敬意。
【二、我们不能再对不起你】
三大战役后,国民党统治渐趋瓦解,李宗仁发起“和平”攻势,意图借谈判之名,行“划江而治”之实。
南京政府指派张治中为首席代表,并组建和平代表团,成员涵盖章士钊、邵力子等,前往北平进行谈判。
在和谈开始之前,张治中专程前往蒋介石故乡溪口一行,以进行相关的准备与考量。
张治中甫一踏入,蒋介石便掷报于其脚下,直截了当道:“此番来访,可是欲劝我出洋?”
张治中欲再言,蒋介石冷笑斥道:“报上已昭然!迫我下野尚可,欲使我流亡?休想!吾今乃平民,居所随心!”
我能选择居住在国内或前往国外,但这一决定必须出于自愿,绝不能受到任何逼迫!
蒋介石严厉斥责,令张治中一时语塞。片刻沉默后,他开口道:“总裁,南京方面同样认为,中共提出的8条中,第一条我们无法接受。”
闻此,蒋介石恢复冷静,语气转柔:“文白,转告德邻,他之成败即我之成败,我必全力相助,且愿归隐乡间,不问政事。”
张治中闻言无奈地叹息,此行溪口本欲劝蒋介石出国,以便和谈顺畅。但蒋已表态,他只得作罢,深知再劝无益。
1949年4月1日,张治中、邵力子等抵达北平,料想周恩来会亲临机场并有盛大欢迎,然而,下机后只见机场冷清,仅三四位工作人员在场。
张治中在工作人员陪同下会见周恩来,周即刻严正询问:“文白,你来北平前为何先去溪口见蒋介石?”
张治中闻言沉默,周恩来随即询问:“你此行是代表南京政府,抑或是代表蒋介石个人而来?”
张治中答道:“我代表的是南京政府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那你为何仍决定去面见蒋介石?”
张治中深深叹了口气,言道:“蒋先生虽已离职,兵权犹握,诸多事务,仍需得其点头应允。”
周恩来严肃地指出:“会谈基于共产党与南京政府间,若非此基础,一切无从谈起。”
国共“北平和谈”首谈未果,一周后,毛泽东与周恩来于香山再次会晤张治中,继续商讨相关事宜。
南京代表团抵达后,毛主席见其面,温和地问道:“听闻周总理与张治中先生初谈不甚融洽,这几日诸位商讨进展如何?”
我与恩来多次私下深谈,话题广泛。诚然,存在分歧,但需耐心交流,细致协商,以求共识。
共产党期望人民解放军渡江接管国民党政权,而国民党则企图“划江而治”,意图保留对部分军队的残余统治力。
周恩来语重心长地说:“文白,今日革命不可再如辛亥革命与北伐,因中途妥协而让反动派得胜。政权接管可徐图之,但胜利果实必属我们。”
周恩来如此坚持,源于该问题关乎人民革命能否彻底成功,乃原则性大事,绝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做出妥协。
毛主席旁言:“成立联合政府尚需时日,此间南京政府应继续履职,否则联合政府成立时,人心恐已散矣。”
张治中满怀愧疚地说:“国民党执政20余载,未践孙中山先生之教诲,有负民众,有负国家,往后你们的担子极为沉重。”
不,文白,不是这样的!是我们共同合作……我们欢迎所有真心主张和平者,期盼与他们携手,并期望他们能多提宝贵意见。毛主席诚恳地说。
为促成谈判,我方在多方面作出让步。南京代表团提出40余条意见,其中20多条被我方采纳。
我方代表团承诺,将战犯分两类处理:罪大恶极者严惩不贷,情有可恕者从轻处置,只要战犯真诚悔过且有实际表现,中共将予以宽待。
总之,只要李宗仁政府能认同和平协议,其余各项事宜均可进一步磋商。
4月16日,南京代表团的屈武带着《国内和平协定》重回南京,向李宗仁政府提出签字请求。
谈判至此,张治中与周恩来均感欣慰。中共虽作出重大让步,但只要和平得以实现,一切牺牲均属值得。
蒋介石阅罢张治中艰难达成的协定,怒不可遏,斥道:“文白无能至极,竟致国家权益受损,颜面尽失!”
四日后,张治中获悉李宗仁拒签协定且反对渡江。紧接着,毛泽东与朱德颁发渡江指令:“拒签即表明国民党反动派欲将反革命战争进行到底!”
渡江战役打响,国民党军队迅速溃败,解放军以极快速度解放南京。身为南京政府代表,张治中内心五味杂陈,深感无奈与失落。
庆功宴上,毛泽东对张治中温情言道:“45年你热情迎我于重庆,深表感激。而你至延安时,仅以小米相待,实感歉意。”
毛泽东温暖的话语稍许缓解了张治中的不安,然而,作为曾经的战败者,张治中深感无颜继续留在北平。
四月底,张治中等人决定重返南京。闻此讯,周恩来急忙赶往六国饭店,会晤了正感迷茫、举棋不定的张治中。
夜幕已深,周恩来抵达饭店,见张治中正在房中整理行囊,便轻敲房门,随后迈着大步进入房间。
“文白,你计划何时启程?”
张治中抬眼望见周恩来,旋即搁下手中物,快步迎前,诚挚言道:“我们定于明早即刻启程。”
周恩来拉着张治中坐于沙发,深情地劝道:“文白,何不留于北平?别再离去了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我……”
周恩来打断了张治中的话,说道:“如今,不论是返回南京,还是广州、上海,国民党特务都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。”
张治中深深叹息一声,言道:“但我还有何颜面继续留在此地?”
张治中满怀愧疚地说:“身为他们的一员,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当之事……”
周恩来紧握张治中手,眼神哀戚地说:“西安事变中,我们已愧对一位张姓朋友,决不能再辜负你。”
张治中意识到,周恩来提及的“姓张的朋友”指张学良。昔日,张学良与杨虎城实施兵谏,软禁蒋介石,促使国共两党携手抗日。
蒋介石抵达南京后,竟立即软禁了护送他的张学良。这些年来,张学良少帅历经诸多磨难,吃了不少苦头。
当前若任由张治中离去,恐怕蒋介石不仅会软禁他,更会取其性命。
张治中乃致力于和平的爱国民主人士,与张学良同为共产党之友,若任其离去而陷险境,则我们对他的情谊将无以言表,实属有愧。
张治中被周恩来的话语深深触动,低头沉默良久,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感,半晌未能开口说话。
周恩来劝道:“你似乎仍受旧观念束缚。为何只对部分人抱幻想,不顾中国革命与人民?你留下,对新疆和平解放至关重要!”
张治中深叹一口气,诚恳地说:“我会与章士钊、邵力子等商议此事,并尽快给予你明确的回复。”
南京代表团多为党之旧友,包括曾助毛主席的章士钊,反蒋内战、倡和平谈判的张治中、邵力子,及国民党内遭忽视、怀和平之志的刘斐等。
张治中向众人转述了周恩来的意见,大家不谋而合,立刻决定留在北平,共同为构建和平的新中国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张治中深夜致电周恩来,告知决定:“经商议,大家一致同意留下!”
周恩来满心欢喜地笑道:“我早有预料,别担心,最迟明晚,你们定能与家人重聚!”
听闻此言,张治中不禁愕然,双眼瞪得滚圆。
解放军渡江之际,蒋介石于溪口对蒋经国怒斥张治中:“文白,你坏了我的大事!经儿,速将其家属监管起来。”
周恩来预见此情,预先遣人至张治中、章士钊等南京代表寓所,暗中转移并安置其家人,令蒋介石一无所获。
听完周恩来的叙述,张治中在电话那头泪流满面,声音哽咽地说:“您这待客之道,真是别具一格!”
【三、我们再来一次国共合作吧】
张治中留在北平后,无意担任职务,然而,毛泽东却主动寻访,与他探讨了任职之事。
毛主席风趣地说:“往事如烟,权当大年三十已过,往后咱们得从大年初一开始新生活了!”
经毛泽东的指引,张治中着手为新中国的建设奉献自己的力量,积极参与其中。
1949年11月,人民解放军于西北战场连续三次作战均获胜利,赢得了重大战果。
第一野战军十万将士横渡大通河,攀越祁连山脉,重创胡宗南、马步芳军主力,成功夺取对整个北疆地区的控制权。
张治中曾任国民党新疆省政府主席,在当地威望甚高,毛主席特致电希望他助力新疆和平解放,贡献力量。
张治中主动拜访中南海与毛主席交谈,主席嘱托他:“联系新疆军政负责人,诚挚劝说其起义。”
见张治中沉默,毛主席继续道:“据我们了解,只要你肯出面,他们定会遵从。”
张治中轻叹一声,道:“唉,我与他们已失联多时,现今不知如何方能重续联系。”
你无需担忧,我们已设电台,你可发电报,经由伊宁转至迪化。
张治中归后即电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,劝其主动起义。经他努力,新疆终获和平解放。随后,张治中被任为西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,前往新疆协助彭德怀。
临行之际,毛主席又会晤了张治中,他微笑着提议:“文白,让我们再次携手,共促国共合作吧!”
闻此,张治中急忙起身道:“您过奖了,文白实则感激不尽,能得此将功补过的机会,实属难得。”
“,昔日你为西北四省军政长官,今为彭德怀副手,委屈你了。”毛主席继续道。
张治中坦然表示:“革命者从不计较个人地位,我始终愿意服从并遵循组织的安排。”
张治中抵达新疆后,与彭德怀关系融洽。随后,彭德怀赴朝指挥抗美援朝,而张治中则继续致力于西北地区的和平与建设工作。
建国后,张治中不负毛主席厚望,为新中国的缔造献力颇多,做出了诸多重要贡献。
1951年,张治中因长期劳累过度而病倒,毛主席闻讯后,立即亲笔写信至其家,信中满载着对张治中生活与健康的深切关怀。
1968年,近八十岁的张治中病情危重,长期卧床。他或许预感大限将至,便唤来秘书,亲自口述,立下了遗嘱。
病榻之上,张治中竭力支撑,虚弱中仍高声疾呼:“吾唯一心愿,乃愿伟大中国共产党长存,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!”
闻悉张治中病危,毛主席特遣人觅得东北上乘人参相赠,盼能助其调养身体,减轻病痛,延长寿命。
1969年4月6日,张治中因病逝世,享年79岁。尽管经历了长时间的抗争,他最终还是未能战胜病魔,离开了人世。
统战部有同志因张治中曾服务于蒋介石,提议省略告别仪式。周恩来严词反对:“必须举行!你们不参加,我亲自去,还要邀他党内外的朋友!”
张治中一生忠诚无畏,对公私事务界限清晰,秉持高尚品德,令人敬仰。
张治中长期努力推动国共合作,为新中国和平统一贡献巨大;他与周恩来、毛泽东私交深厚,特别是与周恩来,45年间一直是知心朋友。
张治中逝世后,周恩来常遣人关照其家属,并不时送钱以纾困,期盼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,尽力减轻他们的负担。
